一路小跑上前,脸上挤出无比谦卑的笑容,对着马上的冯远深深一躬,“下官清河县令刘承德,不知主簿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,恕罪,恕罪啊!”
冯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他此行是奉了赵都尉和知府大人的密令而来,一个小小县令,在他眼里和蝼蚁无异。
“刘县令,”
冯远居高临下地说道,“本官奉府尊之命,前来巡查清河县秋税事宜。听闻近来清河县流民汇聚,颇不宁静啊。还有人说,此地出了个无法无天的李家寨,连县衙都被他们架空了?”
刘承德的心脏猛地一抽,连忙辩解道,“大人误会了,绝无此事!那李家寨乃是本地乡勇,为本县剿匪立下过汗马功劳,下官刚刚奏请,为其寨主李牧请了个‘剿匪都头’的职位,乃是朝廷鹰犬,本县的得力臂助啊!”
“剿匪都头?”
冯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“一个泥腿子头领,也配称朝廷鹰犬?刘承德,你这个县令,当得真是越来越糊涂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冷了下来,“废话少说。本官乏了,先去县衙休息。明日,你带我,去那个李家寨看一看。我倒要瞧瞧,是何方神圣,能在这穷乡僻壤,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。”
“是,是,下官遵命。”
刘承德连声应道,后背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第二天一早,在刘承德的陪同下,冯远的队伍便朝着李家寨的方向进发。
当他们翻过一道山岗,看到李家寨治下那片广阔的工地时,即便是心高气傲的冯远,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