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彻底骚动了。
那些地主豪绅的管事们想要上前驱赶,却被护卫队员冰冷的刀锋逼退。
“孙家的,我跟你干了十年,连顿饱饭都没吃过!老子不伺候了!”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将手里的锄头一扔,第一个冲了上去。
“还有我!王家的地租高得吓死人,我不种了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那些平日里受尽压迫的佃户、长工,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纷纷涌向柳如烟的长桌。
孙员外等人的府邸前,很快就跪了一片前来辞行的下人。
釜底抽薪。
这一招,比直接动刀子还狠。
孙员外气得在家里砸了半堂的瓷器,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根基,被李家寨一锄头一锄头地挖走。
县衙后堂,刘承德再次收到了李家寨送来的信。
信中只有一句话。
“大人,该做选择了。”
县令刘承德做出了选择。
但他并没有直接倒向任何一方,而是选择了两不相帮。
他将自己关在县衙后堂,对外宣称抱恙,不见任何访客。
这一个举动,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他怕了李家寨的武力,也忌惮那几家地主豪绅盘根错错节的势力,所以他选择观望。
谁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,他就会倒向谁。
对于这个结果,李牧并不意外。
一个能在乱世中当上县令的人,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审时度势的本事。
而李牧需要的,也仅仅是县令的不插手。
只要官府不以大义的名分下场,那这就是李家寨与几家豪绅之间的私人恩怨。
私人恩怨,就用私人的方式解决。
李牧的一连串计划,直接打了那些地主豪绅一个措手不及。
短短几天的功夫,几大家族赖以为生的根基,那些佃户和长工,几乎被柳如烟挖走了六成。
就连他们临时拼凑起来,用来壮胆的上百家丁护院,也跑了十几个人。
这些人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,现在李家寨开出了更好的条件,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
天香楼。
还是那个雅间。
孙员外几人再次聚首,只是这次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颓败。
“欺人太甚!他李家寨发的米,都是从我们手里换走的粮!”
赵员外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杯盘作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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