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抬地发问,记录着王源的基本信息。
当听到王源说自己识字,并且差一点就考中了秀才之后,那中年人惊讶地抬起了头,手里的笔都停住了。
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王源一番,神色变得郑重了许多。
“你当真读过书,还参加过县试?”
王源挺直了些腰杆,这是他为数不多还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
“学生不才,只因家贫,未能继续精进。”
中年人脸上的怀疑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切。
他放下笔,身体前倾问道,“寨子里正好在筹建学堂,缺教书的先生。”
“你,可愿意来教孩子们识字?”
不等王源回答,他又立刻补充道,“寨主对读书人极为看重!只要你愿意当先生,待遇极好!”
他伸出手指,一桩桩地数给王源听。
“每日三餐,寨子里直接供给,管饱!顿顿有干的!”
“每月,还额外发给你一石米面,十斤肉,外加一斤精盐!”
“如果你有家眷,也能安排进寨子,做些缝补浆洗或者管理库房的清闲活计,绝不让你有后顾之忧!”
王源听得心脏怦怦直跳。
一石米面!十斤肉!一斤盐!
在这灾年里,这哪里是招募先生的待遇,这简直是供养一位老爷的待遇!
他想起妻子那蜡黄的脸,想起家里那口早就见了底的米缸,想起王荃那副贪婪丑恶的嘴脸。
读书人的清高和矜持,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。
“我愿意!”
王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那中年人见他答应,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。
他从旁边的一个木盒里,取出一块打磨光滑的铁片,递给了王源。
铁片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甲”字。
中年人的指着铁片,“拿着这个,凭这块铁牌,直接进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