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把药碗递到他嘴边,催促他赶紧喝药,随后便以还要去照看其他病人为由,带着那两名护卫急匆匆地离开了。
等王源能下地走出病房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他的身体其实并无大碍,主要就是饿得太久,气血亏败导致了昏厥。
一碗药汤下肚,又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米粥,力气便恢复了大半。
走出房门,外面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撼。
整个营地虽然搭建得简陋,但规划得井井有条,完全没有他想象中流民营地的脏乱和死气。
剃了发的男男女女按照不同的分工在各自的区域忙碌着,有的在搭建新的窝棚,有的在编织草席,还有的在浆洗衣物,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在营地各处往来巡逻的护卫队成员。
他们个个身披皮甲,腰挎钢刀,步伐沉稳有力,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肃杀气势,让他这个读书人两股战战。
这就是悍卒!
王源可以肯定,就算是县城里那些耀武扬威的县兵,在这群护卫面前,也绝对不够看。
他甚至觉得,恐怕只有传说中那些镇守边关的府兵,才能有这般威势。
一个山匪窝,怎么可能练出这样的精锐?
他怀着满腹的疑问,在营地里慢慢走动。
他观察了一阵子,很快就发现了整个营地运转的精妙之处。
从检疫、剃发、沐浴更衣,到分配住所、按时放饭、安排劳作,每一个流程都有明确的目的。
最关键的是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里的管理者,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人来看待的,而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炮灰或者任人驱使的奴仆。
比如吃饭的时候,居然可以选择米饭或者馒头,虽然都限量,但能选,这本身就不可思议。
比如干活的时候,可以根据自己的体力选择轻活或者重活,多劳多得,干得好还能额外领到一份肉干。
再比如他们住的集体宿舍,虽然需要自己打扫卫生,每天还有人来检查,但绝不会有人随意打骂。
这种种细节,无一不透露出一种王源从未见过的管理模式,既严格,又充满了人情味。
他按照营地里的木制指示牌,一路寻到了一处挂着登记处牌子的帐篷。
负责登记的是个中年人,看起来也有些面黄肌瘦,但精神头不错。
他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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