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骂骂咧咧,似乎是在镇上的赌坊输了钱。
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自家门口,推了半天没推开门,嘴里骂得更脏了。
然后他似乎是内急,转身就朝着屋后的厕所晃了过去。
李牧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。
情报说,他会失足。
只见李癞子走到那简陋的茅厕边,还没来得及解裤子,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。
“哎哟!”
他惊叫一声,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,却什么也没抓住。
下一秒。
扑通!
一声沉闷的落水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,是几声含糊的咕哝和挣扎,但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之前还喧闹的咒骂戛然而止。
世界,彻底安静了。
李牧依旧趴在柴火垛后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,而是耐心地等待着。
他必须确认,李癞子是不是真的死了,而不是在装死。
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。
周围除了虫鸣,再也没有别的声音。
粪坑里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一个不会水性又喝得烂醉的人,掉进那种地方,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他死了。
李牧在心里做出了判断。
那五两三钱的银子,现在是无主之物了。
他从藏身处缓缓站起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,准备潜入那间破屋。
他绕到土坯房的正面,那扇破门根本没锁。
他的手刚刚搭上粗糙的木门,正准备轻轻推开。
突然,他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。
他听见了。
从那片死寂的、漆黑的屋子里,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呜咽声。
是哭声。
这破屋里,除了李癞子,还有别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