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海明年退休、厂里允许子弟顶班,说“我妈让我回来试试”。
林远当时没多想,话就出了口。
当他说那句“谢谢林叔”的时候,喉结滚了两滚,像把什么硬东西咽下去了。
这会儿静下来,林远才察觉出不对劲。
——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?
前几年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,有一回闲聊,老太太半真半假说他“心硬”,他没反驳。
从采购员做到科长,从科长做到冶金部,又从部里借调回厂,一路走来,该硬的从来没软过。
四合院里那些烂事,他能躲就躲,躲不了就冷眼瞧着,从不多嘴,更不伸手。
于莉的事还是林婉晴给他开口他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。
贾家的事,他更是避之不及。
可今天他还是开了口。
林远放下凉透的茶,起身走到窗边。
外头天早黑透了,院里那盏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转,光影一圈一圈落在窗纸上。
他想起棒梗抬头那一瞬的眼神,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淡、很硬的东西,像在说“我总得试试”。
林远忽然想起另一双眼睛,那是同样18岁的原主所期待的。
也想在在父亲出事后,有人拉一把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