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。
苏梦瑶尝了一口。
还是不对。
酱还是那个酱，饼还是那个饼。可吃到嘴里，就是没有店里的那种，怎么说呢？不是香味，不是咸度，不是任何可以量化的指标。是那种一入口就知道“这是京味瑶”的熟悉感。
她放下筷子，没说话。
周技术员也尝了一口。他嚼了嚼，放下筷子。
“苏老板，我实话跟您说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您这个产品，我们厂接不了。”
苏梦瑶看着他。
“不是技术问题。”周技术员说，“是我们这边做不到您要的品质。您要的那个味儿，它不在配方表里，在您后厨师傅的手上。我们用机器，学不来这个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，没有推卸，也没有抱怨。
苏梦瑶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谢您。”她最后说，“这阵子辛苦您了。”
从利民厂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王志诚开车送她回家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刮器刮过玻璃的声音——雪化了，变成了雨。
“苏老板。”王志诚终于开口，“要不……这事儿先放一放？”
苏梦瑶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说不做了。”王志诚赶紧补充，“是咱们现在条件还不成熟。技术、工艺、设备，哪样都不趁手。硬推，推出来的产品自己都看不上，拿出去卖不是砸招牌吗？”
他顿了顿：“利康当年就是这么死的。为了赶工期，为了压成本，什么凑合都用。最后老顾客吃了一次预包装，觉得味儿不对，连店里的生意都不来了。”
苏梦瑶还是没说话。
王志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不再说了。
车开到胡同口，苏梦瑶下车。她在雨里站了一会儿，没打伞。
王志诚摇下车窗：“苏老板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梦瑶说，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家里灯亮着。陈志远在厨房做饭，安安趴在茶几上画画。史香梅在旁边择菜，收音机里放着评剧，咿咿呀呀的。
苏梦瑶推门进去，换了鞋，把包放下。
“回来了？”陈志远从厨房探出头，“今天咋样？”
苏梦瑶没回答。她在沙发上坐下，安安抬起头看她。
“妈妈，你头发湿了。”安安说，“下雨了吗？”
“嗯，下雨了。”
“我给你拿毛巾！”安安跳下沙发，蹬蹬蹬跑进卫生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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