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蹲在后院,抱着头哭。他觉得,自己在燕北市待不下去了。太丢人了,太没脸了。
正哭着,有人拍了拍他肩膀。是刘师傅。
“哭啥?”刘师傅在他旁边蹲下,点了根烟,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在国营饭店当学徒,比这丢人的事儿多了去了。有一次,我把糖当盐放,一锅红烧肉全甜了,被师傅骂得狗血淋头,差点撵回家。”
王大军抬起泪眼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刘师傅吐了个烟圈,“后来我记住了,糖罐子盐罐子分开放,标签贴得大大的。从那以后,再没犯过错。”
他把烟掐了,看着王大军:“小子,犯错不可怕,怕的是不长记性。今天这事儿,你要是记住了,以后戴好帽子,注意卫生,那这八十块钱,就值。你要是没记住,下次还犯,那这八十块钱,就是白扔。”
王大军擦擦眼泪:“刘师傅,我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刘师傅站起来,“去,洗把脸,干活去。晚上还得备料呢。”
王大军站起来,去水龙头那儿洗脸。冰凉的水拍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。
是啊,犯错不可怕,怕的是不长记性。
他回头看了眼后厨,透过玻璃窗,能看见赵刚正在跟员工说着什么,表情严肃。
他想凑上去听一听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