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浑身是血滚进大帐,那句京城被攻破了,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大帐里瞬间死寂,刚才还在商议行军的将领们全都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了。
沈时微站在沙盘前,指尖捏着的木质令旗咔嚓一声断成两截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失态,只是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,对着地上的斥候开口。
“说清楚,什么时候破的城,现在城内是什么情况。”
斥候撑着地面爬起来,脸上全是血污和泪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昨天傍晚,拓跋锋的铁骑绕开了边防要塞,黑石峡守将李崇开城投降,放西越人长驱直入。京城守军本来就被燕明礼抽调了大半,剩下的人根本挡不住十万铁骑,不到两个时辰,外城就破了。”
“西越人进城之后就放开了手脚,沿街烧杀,百姓死伤无数。魏督主带着陛下躲进了皇宫密道,可京营里的叛军开了内宫城门,现在密道的三个出口全被西越人围住了,根本冲不出来。”
“还有,还有。”
斥候说到这里,猛地看向站在一侧的燕明礼,嘴唇哆嗦着不敢往下说。
燕明礼刚才还阴沉的脸瞬间绷紧,上前一步揪住斥候的衣领,咬着牙问。
“还有什么,说。”
“拓跋锋进城之后,第一件事就抄了您的王府,府上上下七十八口人,全被他杀了,首级都挂在了正阳门的城楼上。”
这句话一出,燕明礼的手猛地松开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,撞在身后的桌案上,杯盘摔了一地。
他谋划了这么多年,毒杀先皇,操控朝政,连亲生侄子都能下手,就是为了坐上那把龙椅,给燕氏子孙留一份基业。可现在,他的家眷全没了,连个根都没留下。
燕明礼的眼睛瞬间红了,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,指节捏得发白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“拓跋锋,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。”
帐内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清楚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京城一破,他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。士兵大多是京城和周边州府的人,家眷都在城里,听到这个消息,军心已经开始乱了。
陆沉上前一步,站在沈时微身侧,长枪重重拄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压下了帐内隐隐的骚动。
“慌什么。京城破了,我们就再打回来。只要大军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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