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下适合联系的人。
目光在程烈的名字上顿了顿,姜絮轻按侧键将手机锁屏。
这样的暴雨夜,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开车一个多小时,接一个并不真正喜欢的女人。
强烈的孤独感从冰冷的脚尖升上来,如一只满是刺的手掌,将她紧紧攥住。
人在脆弱的时候,总是想家。
姜絮没有家。
唯一的念想就是爸爸。
六年级,父亲回家探亲时,特意将她带到山上。
“妮儿,快了,爸爸马上能升连长,到时候就能带家属随军,中学咱到城里上,爸带你走出大山,好好长长见识。”
她等啊盼啊,每天放学都带着满分的试卷到进山的路口张望。
等到的不是来接她的父亲,而是父亲的死讯。
在正式荣升连长的第二天,父亲参加抗洪救灾时,消失在那场暴雨里,连尸首都没找到。
蹲下身,姜絮用身体挡住风雨,护住左手和电脑包。
手上的外骨骼不能沾脏水,公文包里的电脑是她生存的手段,钱包里有她与父亲唯一的合影。
重要的东西,不过这么多。
雨,溅进眼睛。
她抱紧自己,喃喃低语。
“爸,我好想你。”
头上的雨停住。
风不知道被什么挡住。
姜絮抬起脸。
眼前,被雨水打湿的机车靴,沾着漆点的工装裤湿漉漉裹着精壮小腿。
被暴雨模糊的昏黄路灯下。
程烈撑着一把印着“专攻男言之隐,重振男人雄风”的宣传伞,正低头看着她。
旧工装外套,兜头扔过来。
烟味、汽油味,裹着男人的体温扑在身上。
将唇间的烟,扔到下水道口。
程烈弯下身,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上车,回家。”
四个字,将姜絮从世外孤岛,拉回红尘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