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近哀恳。
刘宏却摆了摆手,意兴阑珊:“朕意已决。退朝。”
他不想再听任何争论了。
这具破败的身体和更加破败的江山,都已不容他再有太多犹豫。
诏书很快明发天下。
刘焉几乎没有耽搁,迅速交割职务,带着董扶等心腹,在部分朝廷象征性拨付的兵马护送下,志得意满却又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前往益州的征程。
他将三个儿子留在了洛阳,既是人质,也未尝不是分散投资。
无论益州未来如何,洛阳总有一脉香火。
远在幽州蓟城的刘虞,接到诏书时,心情之复杂,远非刘焉的兴奋可比。
他被正式任命为幽州牧,爵升襄贲侯,权柄大增,可以名正言顺地总揽幽州军政,推行他的怀柔抚民之策。
这本该是施展抱负的良机。
然而,他首先想到的,却是那道同样在幽州、同样权柄赫赫的身影。
姬轩辕。
陛下此举,制衡之意昭然若揭。
“使君,此乃陛下信重。”从事魏攸看出他的忧虑,低声道。
“牧守幽州,正可大力推行仁政,安抚流民,招抚乌桓鲜卑,姬侯虽强,然名义上仍属幽州管辖,使君以州牧之尊,或可慢慢导其向善,收敛锋芒,共保北疆安宁。”
刘虞苦笑摇头:“姬侯其人,志岂仅在北疆?”
“观其开府招贤,大兴百工,炼铁治甲,所图非小,陛下以我为制衡,恐非易事,彼有强兵,有民心,有财源,更有一干万人敌的兄弟部曲……这制衡,如履薄冰啊。”
他想起了管子城,想起了姬轩辕不顾自己方略,悍然派兵救援公孙瓒并成功的事。
那不仅是一次军事行动,更是一次对他刘虞权威和政策的公然挑战与否定。
如今自己成了州牧,这种冲突只会更加直接。
他望向南方洛阳的方向,心中默念:陛下,您将如此重担与难题交予臣,臣……唯有竭尽全力,但愿能不负所托,在这乱象已显的时局中,为幽州百姓,也为这汉室江山,多守一分安宁。
而刘宏,在颁下这道可能彻底改变帝国命运的诏书后,独自回到了清凉殿。
屏退左右,他靠在榻上,望着殿顶精雕细琢的藻井,眼神空洞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亲手拆解祖先留下的帝国框架,把权力分给那些可能忠诚、也可能野心勃勃的宗室与大臣。
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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