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预估。
“先生。”信使见张仲景时常凝眉思索,终于忍不住问出憋了一路的话。
“依您看,我家大人的病……究竟能否治好?”
张仲景从沉思中回神,望向车窗外涿郡渐近的城墙轮廓,缓缓摇了摇头,面色凝重。
“医者不言必,尤其未睹病人之前。”他声音平稳,却带着沉重的压力。
“仅据所述,太守之疾,乃先天元气亏损于胚胎,后天劳瘁摧残于少壮,沉疴痼疾,深入脏腑,气血阴阳俱虚,兼有痰瘀痹阻,此等病症,如大厦将倾,根基已朽,非寻常药石可救,更非旦夕可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吾此番北上,或可设法缓其咳喘,减其痛苦,扶其正气,延其时日,然若要根治,令其恢复如常,乃至承担繁剧政务……难,难矣,需另辟蹊径,细细调治,更需病人自身静养配合,摒除烦劳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信使闻言,脸色顿时白了。
张仲景的医术名声在外,他既如此说,恐怕……
“不过。”
张仲景话锋微转,目光深远:“天地造化,玄妙无穷,医道亦无止境,未亲诊脉象、察色听声、详询起居之前,一切尚难定论,或许,这位姬太守体质异于常人,意志尤为坚韧,或有转机,亦未可知。”
他不再多言,只是望着越来越近的涿郡城门,眼中闪烁着医者特有的专注与探究的光芒。
马车辘辘,驶入涿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