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直视他,“公子隐居于此,可曾见过可疑之人?或是……听到什么异响?”
蕉玉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燕姑娘,你我相识数日,也算投缘。蕉某有一言相劝,这案子,你查不下去的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……”蕉玉望向窗外摇曳的蕉叶,声音缥缈,“凶手不是人。”
燕翎握紧茶盏:“公子何出此言?”
“我在此隐居多年,夜间常闻异响,如泣如诉。”蕉玉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,“起初以为是山风,后来细听,竟是女子哭泣声、男子哀求声……燕姑娘,你说这不是精怪,又是什么?”
燕翎心头震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既如此,公子为何不离开?”
“离开?”蕉玉的笑容有几分凄凉,“我能去哪儿?我已无处可去…”
这话说的古怪,燕翎正欲深问,蕉玉却道:“今日天色尚早,不若对弈一局?”
棋枰摆上,蕉玉执白,燕翎执黑。蕉玉棋风飘逸,如行云流水。燕翎棋风凌厉,步步为营。棋至中盘,蕉玉忽然落下一子,封死燕翎一条大龙。
“姑娘棋艺精湛,却总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。”蕉玉抬眼看她,似笑非笑,“像是在试探什么。”
燕翎心中一惊,面上却从容落子:“公子说笑了,是公子棋高一着。”
“非也。”蕉玉摇头,指尖轻敲棋枰,“姑娘这双眼睛锐利如鹰,看人时总带着审视。若蕉某所料不错……姑娘在官府当差?”
燕翎放下棋子,索性摊牌:“公子所料不错,我是江宁府的捕快,途经此地。此番上山,确为查案。”
蕉玉神色不变,仿佛早已知晓:“是查蕉叶镇的失踪案?”
“是。”燕翎盯着他,“公子隐居于此,可曾见过可疑之人?或是……知道些什么?”
蕉玉沉默良久,才轻叹一声:“燕姑娘,有些事,不知比知好。这案子,你查了也无用。”
“为何无用?”
“因为真相,往往比谎言更残忍。”蕉玉走到窗边,抚着那盆芭蕉,“我劝姑娘,今夜就离开蕉叶镇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燕翎手按剑柄,望着他沉声道:“若我不走呢?”
“那便……由不得姑娘了…”
话音刚落,窗外忽然狂风大作!
蕉叶狂舞,沙沙声如千鬼齐哭。竹楼门窗“砰砰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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