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袍,湿漉漉的贴在身上。肤色苍白如纸,面容清俊却消瘦得厉害,颧骨高耸,眼眶深陷,像是长期饱受折磨。
一双眼睛却幽深如井,正直直地盯着她。
“啊!鬼呀!”辛云濯失声尖叫,爬起身就要跑。
“姑娘莫怕…”男子声音暗哑,“我非厉鬼,不害人。”
辛云濯哪肯信,跑到门口抓起一根顶门棍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?怎么从板子里钻出来?”
男子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子,苦笑道:“我非妖非鬼,只是一缕幽魂,附在这块柏木板上已有百年了。”
“鬼魂附在板上?”辛云濯瞪大眼,“那你……你生前是什么人?”
男子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乃前朝太子,萧琮。”
辛云濯手里的顶门棍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从小听茶楼里说书的讲过,那个谋反被诛、满门抄斩的前朝太子?
“你……你不是谋反被……”
“我没有谋反!”萧琮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“我是被诬陷的!父皇听信谗言,下旨将我赐死。就在那棵柏树下...”
辛云濯听得心惊肉跳,手里的棍子慢慢放了下来。
“我死后魂魄不甘散去,附于树上。后来树被伐倒,制成器物。几经辗转,被你祖母所得,带出宫来。我这一困,就是百年。”
辛云濯怔怔听着,半晌才问:“那你...刚才怎么显形了?”
“遇水则显。”萧琮叹息道,“这板子浸了水,我便能暂时脱离,现出形貌。可等板子干了,我又会被困回去。”
辛云濯低头看盆里的搓衣板,想起自己刚才又是擦又是洗,难怪把他“洗”出来了。
她定了定神,壮着胆子问:“那你……既然出来了,有什么打算?是要去投胎吗?”
萧琮摇头,眼中闪过恨意:“大仇未报,我怎甘心往生?”
“你想报仇?”
“他叫裴元朗,是我母家表亲,自幼便做我的伴读。”萧琮声音发颤,“我待他如亲兄弟,他却勾结三叔,诬我谋反。父皇昏聩,竟信了他们的鬼话...我死后,三叔登基封他做了异姓王。他荣华富贵了一辈子,可我的冤屈,谁替我说?!”
辛云濯听得一阵心酸,百年冤魂被困在一块洗衣板上,换谁都不甘心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她迟疑的道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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