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埋,但换个地方,埋深一点。
胡老七走后,她坐在案后,久久没有动。
据老王头说,阿嗤最近总往外跑。白天跟着收尸队出去,晚上有时也不回来。问他去哪儿了,他说去巡夜,看看有没有野狗刨坟。
不仅如此,阿嗤的饭量也越来越大了。从前一顿吃五个人的份,现在一顿能吃七八个人的。而且他只吃肉,越肥越好。
老王头跟他抱怨:“你小子怎么越吃越多?伙房的肉都快被你一个人吃光了!”
阿嗤低着头,一声不吭,老王头又给他加了几块肉,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又过了几天,夜里巡逻的兵丁说,看见城墙下有黑影一闪而过。可追过去一看,什么都没有,只在地上发现一串脚印。
那脚印比寻常野兽大得多,五趾分明,像狼可又比狼的脚印大了几圈。
李荼蘼亲自去查看,她蹲在地上,手指沿着脚印轮廓描摹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脚印,和她在一本古书上见过的图一模一样。
那天夜里,她把阿嗤叫到议事厅。
议事厅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
阿嗤依旧垂着眼,不说话,嘴角挂着那道诡异的笑纹。
李荼蘼坐在案后,手里捧着一杯茶,慢慢喝着。
厅里很静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。
“阿嗤。”李荼蘼放下茶盏,声音很平静,“来镇子多久了?”
阿嗤垂首答道:“三个月了。”
“这三个月,干得还习惯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是从北边部落来的,家人都死了。”李荼蘼盯着他的眼睛,“可你手上的茧,不在虎口掌心,在指根….那是常年用爪刨土的痕迹。”
阿嗤猛地抬头,他眼里闪过一丝幽绿的光。
“我有一件事不明白。”李荼靡淡淡道,
阿嗤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三个月,该摸的底细都摸清了。”她继续道,“城外那些……也该等急了。可你一直不走,为什么?”
阿嗤沉默着,嘴角那抹笑纹慢慢收拢,变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“阿嗤,”李荼蘼一字一句道,“你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啸声。
那声音从远处传来,尖细悠长,像刀子划过骨头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阿嗤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李荼蘼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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