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家彻底败了,自从蒋宝从监牢出来,整个人瘦脱了形。他欠赌坊的债利滚利,把蒋家最后的田产赔进去才算填平。
小周氏急火攻心,中了风,半边身子瘫了,每日歪在床上流涎水。
蒋富顺整日整夜地咳,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。就那么干熬着,熬一天算一天。
蒋宝知道蒋姮儿发了财,修了城隍庙,还办了善堂,眼珠子又转了起来。
他雇了一辆驴车,把瘫在床上的小周氏搬上车,又硬拖着蒋富顺,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往东街去了。
驴车停在沈记酱园门口,蒋宝跳下来叉着腰,扯开嗓子喊:“蒋姮儿!你出来!你有钱修庙办善堂,没钱养爹?爹快病死了,你管不管?”
街上渐渐聚起看热闹的人,蒋宝越发来劲,把瘫在车上的小周氏往前推了推,又拽着蒋富顺的胳膊,让他站在最显眼处。
“大家评评理!这可是她亲爹!她亲爹病成这样,她连门都不让进!”
人群窃窃私语,
这时,蒋姮儿走了出来。她穿着粉荷色袄裙,发髻别着几只银簪。容颜丰润,通身贵气。
她的目光落在低着头的蒋富顺身上,
“姮儿……”他艰难的开口道,“爹……爹来看看你……”
蒋姮儿身后,八个伙计面无表情,往那儿一站,便是一堵沉默的墙。
蒋宝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“你、你们想干什么?”他色厉内荏,“我告官去!”
“蒋宝,”她朗声道,“你赌钱输了一万七千两,把蒋家最后一百亩田产押给了万利赌坊。你娘的中风是你问她要银子,她不肯给,你推她撞在桌角上。”
蒋宝的脸刷地白了:“你!你胡说……”
“蒋家老宅两年前被你抵押出去,押了三千两。你不敢告诉爹,更不敢告诉你娘。你在赌坊里输了两千两,剩下的去喝花酒了,我说的对吗?“
蒋宝的腿开始发抖,小周氏歪在车上,嘴巴一开一合,发出“嗬嗬”的气声。
“至于你,”蒋姮儿依旧平静,“你进门那年,我才七岁。到我离家之前,你克扣我的月钱一共一千五百两。这些我都记得,不必还,我也不要了。”
小周氏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,蒋姮儿最后看向蒋富顺。
“爹…”她轻声唤道,“娘的嫁妆都去哪了,你心里最清楚…这些年,你扪心自问,你待女儿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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