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命。
“爹,回来了?”黄珊儿回过神来,红了眼眶,“嗯…我想娘了,娘要是还在就好了…”
黄康元背过身去,擦了擦眼泪,忽然听女儿有些忧心的道:“爹…李掌柜下午又来了,说……说要是月底还不上那十两银子的货钱,就要收铺子抵债。”
黄康元心头一紧,十两银子搁以前不算太大数目,可如今……铺子已三个月没开张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勉强笑笑,“你别担心,饿了吧?爹去做饭。”
灶房冷锅冷灶,米缸快见底了。黄康元舀了最后半碗米,想了想,又倒回去一小半。煮粥吧,稠些,起码顶饿。
粥刚煮好,前头铺子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黄康元擦了擦手,快步出去。他拉开门闩,见站着个陌生男子,一身锦缎袍子,腰间挂玉,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。
“掌柜的,可还营业?”来人开口,带着明显的长安口音。
“营……营业!”黄康元忙道,“客官要买什么?”
那人却不进店,只站在门口张望:“你这铺子……开了多久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唔…”那人点点头,忽然问,“掌柜的可是姓黄?祖籍河间?”
黄康元一愣:“正是,客官怎知……”
那人笑了:“那就对了!家母生前交代,若来洛阳,定要来西市找一家黄记杂货铺,说是欠了故人一个人情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,“这里有五十两银子,家母嘱咐,务必交到黄掌柜手中。”
五十两!黄康元脑子嗡的一声,接锦囊的手都在抖: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令尊是……”
“家母黄慧文,不知掌柜可还记得?”
黄康元飞快地在记忆里搜寻,河间老家的乡亲里,好像上一辈是有个叫黄慧文的,年轻时离家外出闯荡,再没音讯。可……可自己跟他并无交集啊!
“那令堂……她还好吗?”黄康元试探着问。
公子神色黯然:“家母去年病故了,临终前特意交代此事,说当年离家时身无分文,是黄掌柜的父亲给了她一袋馍馍,才撑到长安。这份恩情,她一直记着。”
黄康元隐约记得,父亲生前确实常接济乡邻。或许真有这么回事?
“这银子……”他犹豫着。
“掌柜的务必收下。”公子将锦囊塞进他手里,“家母遗愿,不敢有违。另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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