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心头一动,这么多年世人只道蚕丝贵重,却鲜少有人在意蚕的生死。这位白公子,倒是有颗悲悯之心。
天色渐晚,祖母留白桑在家中用饭。粗茶淡饭,白桑却吃得津津有味。他又问起青桑镇蚕农的境况。
蓝采薇叹了口气:“全镇三百户蚕农,有九成都是租王家的桑园。那王扒皮定的规矩:桑叶按担卖,蚕茧按斤收,价格都是他说了算。蚕农们辛苦一年,等交了租,剩下的钱刚够糊口。”
“你们…没有想过自己种桑树?”白桑皱眉问道,
“想过…可桑苗要从外地买,一株要十文钱。蚕农们饭都吃不饱,哪有余钱买苗?”蓝采薇苦笑,“就算种了,王扒皮心毒着呢!他勾结官府,说私种桑树违律,要罚银子。去年王老伯偷偷种了几株,被罚了二两银子,又气又急一下中风了,现在还躺在炕上不能动呢…”
白桑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若我能弄到桑苗呢?”
蓝采薇眼睛一亮:“公子有门路?”
“我有些旧识,或许能帮忙。”白桑沉吟片刻,“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,王金贵在青桑镇经营几十年,树大根深,硬碰硬不是办法。”
“那依公子看,该怎么办?”蓝采薇追问道,
白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:“蚕要吐丝,须先吃饱桑叶。人要想改变命运,须先积蓄力量。蓝姑娘,你信我吗?”
蓝采薇毫不犹豫:“信!”
不知为何,她对这位才认识一日的公子,有种莫名的信任。
三日后,白桑带来一个好消息。
他在镇外十里处的荒山,找到了一片野生桑林,那桑树虽老,但长势旺盛。
“我已经买下那片山地。”白桑眼含笑意,“从今往后那里的桑叶,都免费供给青桑镇的蚕农。”
蓝采薇又惊又喜:“真的?白公子!可王扒皮那边...”
“放心,我自有安排。”白桑眉笑盈盈的道,“不过….光有桑叶还不够,王金贵压价收茧,根源在于镇上缫丝的手艺实在粗糙,出的丝质量参差,根本卖不上价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…...”蓝采薇神色黯然的点头,“可是大部分的蚕农只会用土法缫丝,出的丝容易断,色泽也暗…”
“蓝姑娘,我这里有一套改良过的缫丝方法。”白桑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,“这是‘七转抽丝法’,能出上等的细丝。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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