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暗淡。她睁开眼,瞳仁中的红光更加浓烈,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缓缓走到洞壁内挂着的一面铜镜前,镜中的脸更加娇丽美艳,轻叹一声:“该下山走走了…”
洞外传来夜枭的啼叫,凄厉悠长。
蜀州府衙后宅的书房里,知府蒋正忠正伏案作画,他面皮白净,三缕长须,看起来斯文儒雅。可若细看,便能发现他眼角藏着算计,下垂的嘴角透着一股子刻薄。
“老爷。”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,“陈员外家来人了,说他三日前出门收账,至今未归。”
他笔尖一顿,抬起头道:“陈贵和,他不是去李家村收地了么?”
“正是,可李家村那边说,陈员外当日收了地契就离开了,之后再没人见过。”
蒋正忠放下笔,捻须沉吟,这陈贵和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,这些年来没少给他孝敬。虽然贪得无厌,却懂分寸知进退,突然失踪,倒是有些蹊跷。
“可派人去查过?”
“衙役去查过,说是可能遇了山匪。可陈员外的马今早自己跑回来了,鞍鞯俱全,人却不见踪迹。”
蒋正忠眉头紧锁,蜀州地界还算太平,山匪早几年前就被剿干净了。一个大活人,能去哪儿?
“再多派些人手,沿着去李家村的路仔细搜。”他吩咐道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应声退下。
蒋正忠重新拿起笔,却再也静不下心,他起身踱到窗边,捻须盘算。
陈贵和失踪前刚逼李家签了地契,那李家孤儿寡母,男人去年修河堤时被落石砸死了,官府抚恤给了十两银子,转头就被他以欠债为由抢了去。如今连最后二十亩水田也没了,那对母子怕是活不下去了。
蒋正忠当然知道这些,那地契还是他盖的官印。陈贵和答应事成后分他三成,折算下来,也有几百两银子。
“自寻死路,怨不得人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不过他死了也好,那水田….”
三日后搜山的衙役回来了,仍旧一无所获。
蒋正忠心借口巡视春耕,带着几个亲信衙役,亲自去了李家村。
村子坐落在山脚下,几十户人家多是茅草屋。轿子进村时,村民们都远远躲着,眼神里满是愤恨。
李家的房子是村尾最破败的一间,屋顶漏风,墙皮剥落。一个面色沧桑的妇人正坐在门口洗衣,身边跟着个五六岁的男孩,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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