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“况且,多些‘养料’,我修行更快,不也能更好地帮你吗?”
原承业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是过河拆桥!”
“过河拆桥?”花颜敛去笑容,眼神转冷,“原承业,你别忘了,是你自己贪心吃了我的果子,许了那三个愿。是你自己每月送来那些血淋淋的‘恶行’。我从未逼你,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。”
她走近一步,冰凉的玉指抬起他的下巴:“你如今俊美无俦,官居五品,家财万贯,美人环绕……你许的愿,我都给你了。你还有什么不满?”
原承业顿时语塞,可为什么……心里这么慌?
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开口,“花颜…我只是担心,人多口杂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花颜淡淡道,“他们许的愿,不会比你更大。他们的‘恶行’,也不如你‘精彩’,你依旧是我最看重的……人。”
花颜语气缓和下来,又恢复那娇媚模样,化作一阵香风,消失在树影中。
原承业站在树下,看着那满树妖异的花朵和果实,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: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去,原承业的权势达到了顶峰。在清平城他一手遮天,连知府都要让他三分。省城那边他也打点得妥妥当当,据说按察使王大人对他青睐有加,有意举荐他接任下一任知府。
但他心中的不安,却与日俱增。奉天寺“树仙显灵”的传闻越传越广,虽被官府以“
妖言惑众为由压了下去,但仍有不死心的人偷偷前去许愿。原承业派衙役日夜把守,却防不胜防。
他开始频繁的做噩梦,梦中无数血淋淋的手从地下伸出,抓着他的脚踝要将他拖入深渊。那些面孔有饿死的灾民,有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商户……他们哀嚎咒骂,质问他为何如此狠毒。
他夜夜惊醒,体虚乏力,白日里也时常恍惚。有时在堂上审案,忽然看见被告变成青面獠牙的恶鬼,宴饮时杯中酒忽然变成鲜血…
大夫都说“大人思虑过度,心神不宁”,开了无数的安神药,却毫无效果。
唯有每月十五供奉后,花颜给他的一点慰藉,能让他暂时安宁几日。
这一日,原承业正在衙门处理公务,忽然头痛欲裂,眼前发黑,差点晕倒。
师爷慌忙扶住:“大人!您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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