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边。”苏清寒指向油锅下方,身子却微微向王屠靠近。
王屠不疑有他,弯腰低头,正准备去查看灶膛。就在这一瞬间!
身后的苏清寒她猛地伸手,狠狠地将王屠往前一推!
“啊!”王屠猝不及防,整个人头下脚上,一头栽进了锅中!
“刺啦!!!”
爆响猛然炸开!滚烫的热油瞬间包裹了王屠!他发出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嚎,拼命挣扎,双手乱舞,想要爬出来。
但苏清寒眼神冰冷的站在锅边,抽出两根用来翻动油条的竹筷,看准王屠乱抓的手,狠狠一插!竟将他的双手死死地钉在了滚烫的锅沿之上!
“啊!啊!!!……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王屠痛苦的哀嚎,透过翻滚的油花,看到苏清寒身后密密麻麻,如同乌云压顶般的蝉影!
那些虚影无声地振动着薄翼,复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。
苏清寒看着在油锅中痛苦煎熬、声音逐渐微弱的王屠,狠狠道:“为什么?王屠,你以捕蝉为乐,以油炸我族类为食,造下无边杀孽,可曾想过它们也会痛?也会恐惧?也曾渴望活过这个夏天?”
“和尚劝你,你执迷不悟!邻里劝你,你变本加厉!”
“今日,我便让你也尝尝这油锅滚沸、烈焰焚身的滋味!让你这身污秽血肉,也化作焦炭!此乃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”
王屠的惨嚎声越来越弱,最终彻底消失在翻滚的油泡中。他的身体在热油里迅速焦黑,收缩,散发出的味道,与往日他炸蝉时的气味,一般无二。
次日,村人发现王屠惨死在苏清寒后院的油锅里,死状极其可怖,皆以为是其醉酒不慎,自食恶果。而那卖油条的苏清寒早已不知所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都觉得事情蹊跷,只道是报应不爽。
唯有村中老人,想起那游方和尚的预言,望着昔日蝉鸣鼎沸、而今死寂一片的树林,喃喃叹息:“寒蝉泣血,孽债血偿……天理循环,果然报应不爽啊……”
自此,柳林村乃至整个儋州县,捕蝉食蝉之风骤减。而王屠的故事,也成了父母告诫儿孙,莫要滥杀生灵的一则血腥训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