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地拍打身上的火焰。
芸娘趁此机会,在磨坊内飞快搜寻。布满污秽的磨盘、堆满骨渣的角落,最终在一堆乱草下,半掩着的一个陈旧的驴挽具!
那挽具的样式,与阿青平日所戴,一般无二!上面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!
就是它!
魇驴似乎知道了到她的意图,竟舍弃了孙老爹,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,转身朝芸娘扑来!
“芸娘小心!”孙老爹惊呼。
眼看那布满獠牙的大口就要咬中芸娘后颈,芸娘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,猛地回身,将一直攥在手中的剪刀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刺向了魇驴那浑浊发红的左眼!
“噗嗤!”一声闷响,剪刀深深没入!暗红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!
“嗷!”魇驴发出了凄厉痛苦的惨嚎,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攻势顿止。
芸娘趁机一把抓起那肮脏的驴挽具,转身跑到磨坊门口,将其奋力掷入众人早已准备好的一堆干柴中!
“烧了它!”
烈焰升腾,那怨气缠绕的挽具在火中发出“噼啪”的爆响,最终化为灰烬。
此刻磨坊内那拉磨的虚影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鸣,芸娘看到阿青的眼神温顺而感激,它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荧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
而那魇驴的妖气迅速消散,它瘫倒在地,发出微弱不甘的哀鸣,身体开始迅速萎缩、腐败,最终化作了一具干瘪丑陋的驴尸,再无半点声息。
磨坊内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那诡异的磨盘声,也终于彻底消失。
众人看着那具妖物尸骸,又看看劫后余生、脸色苍白的芸娘,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敬佩。
孙老爹长舒一口气,对芸娘道:“丫头,好胆色!今日若非你当机立断,毁了那邪器,只怕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。”
芸娘虽然失去了心爱的青驴,心中悲痛,却也感到一丝慰藉。
至少,阿青不再受苦了。
事后,众人将磨坊彻底焚毁,以绝后患。那魇驴的尸骸也被深埋于荒山,镇以符石。
芸娘虽然生计艰难,但镇上感念她的勇敢与智慧,纷纷伸出援手,帮她渡过难关。
石岭镇自此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再无牲畜莫名失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