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，衣裳。
尚婶子慌忙打开大包，衬衣，线裤，毛衣，夹袄，棉裤……
一件件穿上。
黄姑娘啧啧称奇，果然家境好，这种棉绒的线裤，还是在丰春百货公司里见过，问了问价格，捂着钱包逃得飞快，生怕一不小心买了钱包受伤。
还有毛衣，崭新的一看就软和的藏蓝色平针高领毛衣。
自己曾经也有件毛衣，拆来拆去，现在女儿穿着都嫌小。
娘儿俩忙活一大圈，可算把尚明变得像个人样。
可是……
“妈，你没给我带鞋？”
啊？
鞋也没有啊？
尚大婶连忙安抚：“咱这就去供销社买双鞋。”
黄姑娘好心提醒：“供销社下班了。”
怎么办？
又不能光脚丫出去踩雪地里，这意思今晚还得在这里凑合一宿？
黄姑娘不惯着：“我家里没有多的炕，外间炕我跟小尚睡，里间是我姑娘的屋，她不在家那门我都不开，可不能给外人睡。大婶，不如你先离开？”
尚明穿上衣服不再赤身露体，妈又在身后，有了些许底气：“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呢？咋能撵我妈出去？”
“咋不能撵？若是我婆婆来了，我就是打地铺也得给婆婆安排个睡觉的地方，她说她不是我婆婆啊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！咱俩的账还没算，当着你娘的面好好算算。”
黄姑娘塞两块绊子进灶膛，漫不经心一一细数：“救命之恩怎么算？若不是我给你救下山，你早被黑瞎子吃了。”
“十好几天伺候的情分怎么算？虽说吃的东西我要了你钱票，但你住我家里，我姑娘都不能回家，这个情分钱买不来。”
“你我夫妻之实怎么算？咋滴也是一个被窝睡了这么久，你不负责就是耍流氓，我得去公安局报案，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
尚明没说话，他妈急着开口：“你还有名声？睡了也白睡，谁给你负责，又不是缺绿帽子戴。”
黄姑娘骤然翻脸：“我给谁戴绿帽子了？你说，说不出来就去告你个造谣生事！”
从来不跟有妇之夫牵扯，没同时处过两个以上的对象，被这老妇造谣，能行？
“你，你，你都不晓得有过多少男人，烂货一个！”
尚大婶指着黄姑娘开炮。
“你眼气？”
尚大婶脸轰一下红个彻头彻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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