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定。一月之后,朕要看到这一千名能办事、会算帐的税官,走上关卡!黄淮一日不分,漕运一日不通,厘金一日不停,朕,就在这淮安,等著看成效!」
设立厘金局的圣旨和「漕运厘金讲习所」的招贤榜文」,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,发往江北各府州县。
淮安城,这个因水患而凋敝的古城,一夜之间,成为了整个江北乃至更远地方失意读书人目光聚焦的中心。一场不同于科举的「另类赶考」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南京城里,忻城伯赵之龙的府邸深处,有间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花厅。
几盏羊角灯点著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几张心事重重的脸。除了主人赵之龙,在座的还有保国公府的朱国弼,诚意伯刘孔昭。魏国公徐弘基虽然被带去了北边,他的长子徐胤爵也被悄悄请了来,算是代表他爹这一脉。
赵之龙把刚从淮安加急送来的密报,重重拍在花梨木的茶几上,嗓子有点发干:「都听清楚了吧?一千个实实在在的从九品官身!皇上这是要拿江北的泥腿子,来顶替咱们祖祖辈辈经营下来的位置啊!」
抚宁侯朱国弼年纪轻些,火气也旺,恨恨地道:「他这就是要拆咱们的台!断咱们的根!」
坐在下首的诚意伯刘孔昭,性子更阴沉,他慢慢捻著手指头,不紧不慢地说:「光骂街有什么用。这一千个官缺,是实打实的。皇上这手『南北相制』玩得高啊!」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魏国公世子徐胤爵,这时抬起了头,脸上带著忧色:「伯爷,各位叔伯,如今家父被拘在北边,南京由秦王、定国公和钱牧斋看著,咱们已经是束手束脚。皇上现在又抛出这一千个官缺,明摆著是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,另立一个听他话的班底。长此以往,南京哪里还有咱们站脚的地方?」
他这话戳到了大家的痛处,花厅里一时静下来,只剩下沉重的喘气声。
这时,坐在阴影里的复社领袖张溥慢慢开了口,声音不高,却让大家都静下来听他说:「世子说得在理。皇上这招,看著是选官,其实是分化的手段。他知道咱们在江南税赋重地,士绅关系盘根错节,难以下手。所以,他转向了江北。」
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众人:「江北虽然穷,却是龙兴之地,淮右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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