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。
“您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却让周传雄微微顿住。
周聿白看着他。
“我和您的区别——”
他侧过头。
看向身侧。
沈棠站在那里。
月白的羊绒衫,松松挽起的长发。
她回望着看着他。
周聿白握紧她的手。
转回视线。
“您做任何事,都是为了您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做任何事,都是为了她。”
周传雄的目光落在周聿白握着沈棠的那只手上。
那只手。
他记得这双手三岁握笔时发抖的样子。
记得这双手十五岁接下母亲遗物时死死攥紧的样子。
记得这双手二十五岁接过周氏印章时、指节泛白的样子。
他从不知道——
这双手也会这样握一个人。
不是攥取。
是托举。
周聿白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只是说给身侧人听。
“您问我这里面有没有私心。”他停顿,“有。”
“我怕她冷。”
“怕她饿。”
“怕她一个人扛着的时候,没有人接住她。”
“怕她生病的时候,我不在她身边。”
他看向沈棠。
“这些都是我的私心。”
他弯起唇角。
“可您不会懂的。”
周传雄沉默。
很久。
他看着周聿白。
看着他身侧那个女人。
看着她腕上那道已经淡去的勒痕。
他忽然想起五年前。
那个女人跪在他书房的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说周家可以不碰她,但她必须活着。
他问她为什么。
她说,他还要我。
他当时以为那个“他”指的是她自己。
此刻他才明白。
她说的从来不是自己。
是周聿白。
是此刻握着她手的,他的儿子。
周传雄闭上眼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像撑了一辈子的一口气,终于慢慢散尽了。
“……沈家的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是你自己去查,还是我说?”
周聿白没有回答。
他垂着眼,把沈棠的手握得更紧一些。
“五年了。”他说,“您觉得还差这一时半刻吗?”
周传雄看着他。
周聿白抬起眼。
那目光里没有恨。
没有胜者的倨傲。
只有一条他终于走完的漫长的隧道。
“您做了的事,法律会查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只需要您知道——”
“她这五年受的苦,您还不了。”
周传雄没有说话。
他的面容像凝固的石像。
只有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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