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语气平静,“谢子言代持股权,研发团队是独立招募的,与周氏没有一分钱往来。TPX仿制药的核心专利绕开了周氏的壁垒,技术指标高出3.2分——这个差距,您填不平。”
周传雄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五年前。”他重复这三个字。
“五年前。”周聿白说,“沈棠‘背叛’后,您要我娶她。我娶了。同时,周氏刚交到我手里,您说我不成器,说周墨霆若在,周家不会沦落到由我来守成。那时候我就想,您说得对。我是守成不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没守。”
周传雄抬起眼皮。
“我另开了一局。”
周聿白看着他。
“您教过我,下棋的人,不能只有一个棋盘。”
周传雄没有说话。
很久。
他的喉间滚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
不是怒极反笑。
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原来我的儿子,手段了得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周聿白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陌生,有重新丈量。
“连自己的父亲都能算计。”周传雄说,“从头到尾,滴水不漏。”
他顿住。
“看来我一点都不用担心你像你母亲一样——优柔寡断。”
周聿白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周传雄没有停。
他的声音渐渐平缓下来,像退潮后露出嶙峋礁石的海面。
“可你如今说得这样光面堂皇——查沈家的案子,为她出头,一副情深的模样。”
他顿了顿,“难道就不是算计?”
周聿白没有接话。
周传雄看着他,像看着一面映照自己的镜子。
“你查沈家的事,查了五年。你留着后手,留了整整五年。你明知周氏对我意味着什么,还是毫不犹豫地在开标日把底牌掀开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。
“你说这是为了她。”
“可你敢说,这里面没有你自己的私心?”
周聿白沉默。
周传雄向前倾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终于浮出一点真正的锐利。
“你恨我掌控你。”
“可你自己呢?”
“你布局五年,瞒天过海,把周氏逼到墙角——你这副运筹帷幄,滴水不漏的样子,和我有什么区别?”
会议室的空气凝固成冰。
周聿白站在那张橡木长桌前,逆着窗外的天光。
他垂着眼,神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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