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可以扛起一个昏迷的成年男子,将他带来山洞?
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?
他想起翻滚时她惊恐的呼喊,想起昏迷前将她按入怀中的决绝。
也想起……刚才醒来时,掌心残留属于她的温度和脉搏。
山洞外雨声渐歇,只有水珠从岩顶滴落的空灵声响。
洞内暗流潺潺,湿布带来的凉意丝丝缕缕渗入他灼热的皮肤。
而身下枕靠的柔软,鼻息间属于她的气息,却带来另一种温度。
周聿白闭上眼,又缓缓睁开。
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,最后归于一片沉静的幽深。
“别一个人出去,”他哑声说,“外面太危险,我们一起等。”
沈棠吸口气,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,我的人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。”
周聿白出门都带着司机,周家不管在哪的别院都有专门提供给司机与佣人的住所。
昨夜阿耀送他们回别墅后便去了别院住下,等待周聿白的吩咐。
从他们登山到现在坠崖约莫过去六个小时,以阿耀的敏锐,他应该早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“阿耀是雇佣兵退役,侦察能力很强,只要他猜出我们的目的来枫山找我们,就一定可以发现蛛丝马迹。”周聿白喘了口一气,“整个枫山那么大,我们滚落下来,那些突如其来的摩托车手不一定可以精准的寻到我们坠下来的方位,躲在这里不出去,才是上策。”
周聿白这席话很好的安抚了惶惶不安的沈棠。
她的肩膀松了松。
周聿白重新调整了一下躺姿,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的湿意似乎来自一个柔软的衣物。
他没细想,伸手去摘了下来,“你身上的衣服布料就那么多,撕得那么碎,还怎么穿……”
在看清手里拿着的东西竟然不是他所以为的衣服碎条,而是沈棠的内衣,周聿白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脸色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