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强迫自己镇定。
好在山洞里有暗流,沈棠想用水替周聿白物理降温。
但她身上的衣物早在方才替周聿白止血时撕得破烂,沉吟片刻,沈棠索性咬牙,直接伸手将内衣脱了下来。
内衣柔软,浸了水后就成了湿巾。
沈棠轻柔快速地解开他伤口上被血和雨水浸透的临时包扎,再用清水小心清洗伤口周围。
来回几次,她再仔细观察伤口,血液似乎已经慢慢开始凝固。
还好,情况并没有像她担忧那样恶化
沈棠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原本慌乱跳动的心也逐渐冷静。
她撑起身子重新拧干内衣,敷在周聿白滚烫的额头上。
冷敷需要持续。
她索性将内衣完全浸湿,拧到半干,开始一遍遍来回往返干燥的地方与暗流。
擦拭周聿白的脖颈、腋下、手臂,试图用物理方式为他降温。
山洞外雷声隐隐,雨势滂沱。
洞内只有水流声和她缓慢压抑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,但沈棠不敢停下。
直到最后体力耗尽,她才瘫坐下来,将周聿白的头轻轻挪到自己腿上,让他能躺得舒服些。
她继续用湿布覆着他的额头,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握着他未受伤的手,另一只手则悬在他额前,随时准备更换布料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极度的疲倦和紧张后的松懈如潮水般袭来。
沈棠终是支撑不住,倚靠着岩壁,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浅眠。
周聿白是在这一片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中恢复意识的。
隐约的滴滴答答水声,轻浅的呼吸,还有手上轻轻的触感。
昏迷前的记忆碎片猛地冲撞回来:
刺眼的车灯,陡峭的斜坡,天旋地转的翻滚,以及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沈棠……
危险!
几乎是本能反应,在那只温软的手忽然微动时,周聿白猛地抬手,一把攥住了那只手腕!
“谁?”
周聿白虽感虚弱,却也遮不住浑身的戾气和防备。
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锐利如刀,下意识地锁定了上方模糊的人影。
“是我!”
沈棠的手腕被捏得生疼,声音却因他的醒来而惊喜万分,“周聿白,你醒了!你感觉怎么样?”
紧绷的肌肉和神经,在熟悉的声音涌入耳膜的刹那,骤然松弛。
凶狠和警惕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后的钝痛。
“沈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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