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气息，熟悉的怀抱，甚至周聿白安抚她时轻抚她后背的节奏都那么熟悉。
渐渐地，沈棠变得安静下来。
她埋首在周聿白的怀里，委屈与痛苦终于藏匿不住，放声大哭。
沈棠哭累了，被周聿白抱着离开医院时，她眼皮沉重，睁不开，也不想睁开。
放任自己暂时遗忘与周聿白之间痛苦的关系，只让自己沉溺在这随时都会抽离，虚妄的温情。
太累了。
真的太累了。
这些年来，沈棠身上压着沈家的债务，压着爸爸妈妈，还有哥哥的医疗费用。
她用稚嫩的双肩扛起来本不应该由她来承担的所有痛苦与责任。
可她没有怨言。
因为她姓沈。
可对于周聿白呢？
她为什么要这样放下尊严，像外面的人笑话她那样，宁可做忍者神龟，也要继续占着周太太的名号，守在周聿白的身边。
还口口声声要替他生孩子？
周聿白上车前，颠了颠怀里熟睡的沈棠。
太轻了。
她好像又瘦了。
就算衣服穿得那么多，他也能感觉到她后背的骨头。纤细的手腕垂在他的肩上，一握就能握全。
这些年来她一个人独居，真的有好好生活，好好吃饭吗？
周聿白望着那张削瘦的小脸，突然开口，“阿耀。”
“是，周总。”司机目视前方，沉声回应。
“你知道沈家当年为什么会一夜破产吗？”
沈家出事时，周聿白那会不知道为何，身体不好，远在国外疗养。
他从沈棠口中得知沈家出事后，不顾一切回国，帮忙处理。
不过当时沈家接连遭遇不幸，不仅财产一夜全被查封，就连沈棠父母，大哥也因为想要自尽而出事。
周聿白在那边时间忙于奔波安顿好沈棠，又要调用一切资源替沈家前后，找各类医生保住沈棠父母，大哥的性命。
根本无心去细查沈家出了什么事，才会导致今日的情况。
司机沉默一瞬，“……据说是太太的哥哥在当年被人哄着签了巨额的对赌协议，结果自然是输得彻底。只是当时奇怪的地方在于，与太太大哥签署对赌协议的那家企业是在南方，也有沈家的债务想查一下那家企业背后资本究竟是谁，可一查，竟发现那家公司没了。”
周聿白垂在皮椅上的手微微一顿，“没了？”
“是，”司机肯定地回答，“没了。”
“什么叫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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