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白在吃穿用度上矫情得很。
太咸的不吃,太辣的不吃,太淡的不吃,太古怪的不吃。
沈棠当年与他一起时,经常挤兑他少爷脾气,说他的胃太矜贵。
就算肯陪着自己去路边摊,却也不肯尝一尝烟火气中的美食。
周聿白对她的调侃予以了反击,嘲笑当年还是千金小姐的沈棠,家里放着鲍参翅肚不吃,反而走街串巷地寻找苍蝇馆子。
沈棠说不过他,索性板起脸佯作生气,又要周聿白说尽好话哄回来。
沈棠是到很后面才知道他为什么在吃食上挑剔的。
周聿白幼年时,作为私生子的周家大哥还没被周传雄认回家里。
他作为周家在当时唯一的男丁,在七岁那边,遭到了绑架。
谁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才跑出来的。
因为怕被绑匪再次抓到,他聪明地藏匿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化工厂里三天三夜。
饿了就吃些野草,渴了就喝化工厂留下的不知名液体。
挨到了警察找来,才获救。
后来周聿白在医院住了快半年。
除了调理心理,也调理了身体。
化工厂里的那些不知名的液体或多或少带着强酸强碱,将他的胃给搞坏了。
如果不注意,就容易引起胃溃疡以及身体自发性的呕吐。
他碰不了刺激性的食物,在情绪崩坏时也会引起胃部不适。
从此在吃上面,他变得特别谨慎,要求颇高。
沈棠想起昨日张妈热情款款让她吃一口折耳根的记忆,饶是阅遍整个京北苍蝇馆子的沈棠也差点吃吐了。
她抿了下唇,见周聿白对折耳根有兴趣时,开口与他说,“那不是你能吃的。”
周聿白伸出的筷子悬在在瓷盘上空,挑了挑眉。
沈棠本想继续提醒。
怎料坐在斜对面的男人懒懒斜睨她,“需要我再次提醒你一句,这个家究竟是你买的还是我买的?”
沈棠一噎。
明明人长得还挺帅,眉眼英俊,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脱了衣服,也都人模狗样。
怎么偏偏那一张嘴却那么欠呢?
想着他前几天对自己说过的话,新仇加旧恨,沈棠眨了眨眼,故意激他,“你说得对,这个家是你的,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他存心想跟她杠,那就让他自己体会去吧。
周聿白冷冷瞥她一眼,夹起一筷子折耳根,看也没看,径直送入口中。
沈棠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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