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相爱过，周聿白脚步一动，沈棠便知道他又误会了自己。
狗毕竟是他养的，花花身体不好，周聿白心情不好，不想出借也是正常。
但沈棠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她抓着周聿白的手，“我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那你说，你是什么意思？”周聿白语气不算友善，但没甩开她。
眸色里翻起了一抹令人读不懂的情绪，凝视着她。
沈棠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，“我想过了，既然生老病死避免不了，那就不要让花花最后的时光只有后院的一隅天地。”
周聿白眼里的情绪被倏然压下，重新堆满了相同的嘲讽。
沈棠没发觉，她自顾自地说：“杜宾犬天生自由，与其将花花关在后院当成宠物，不如就让它多出去接触世界吧。”
“关在后院？当成宠物？”
“是。”
因为花花的事，沈棠心里不是滋味，更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。
她难得显露出脆弱一面，矢口脱出，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周聿白眸色渐冷。
他嘴里来回咀嚼着沈棠的话，“像你一样？”
“所以你是觉得作为周二太太在周家，很憋屈，作为我周聿白的太太，不甘愿。但又舍不得周家的荣华富贵，所以死赖在这里，觉得自己像只宠物？”
没等沈棠回答，周聿白突然用力甩开她，挺身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。
质地精良的黑衬衣将他整张脸衬得更加矜贵冷酷。
他用力地将高昂的西装布料擦拭被她牵过的手，来来回回好几下，直到手背肌肤发红。
手一扬，六位数的西装外套‘哗’一声，被他毫不留恋地抛进泳池。
周聿白脸上的嫌恶再明显不过，“就算是一条狗，那也是我周聿白的。沈棠，别给自己脸上贴金，你在我眼里，连一条狗都不如。”
他说完，不想在看见沈棠，转身离开。
这些年，周聿白最讨厌沈棠碰他。
每次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有接触，周聿白不是要用力洗手，就是一定要找东西擦干净。
他嫌她脏。
她知道。
沈棠静静地站在泳池旁。
直到垂着的指尖一阵湿润，她才回神。
花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，轻轻舔舐着她发凉的指尖。
沈棠慢慢蹲下身，用力搂住花花。
将头埋在它发硬的毛发里。
“我没事的，花花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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