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遍遍落在她发顶的吻与承诺,“棠棠,无论刀山火海,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
那样动人的誓言,最终也消散在了时光里。
因为先放开的人,是她。
所以周聿白如今不仅不想再牵着她的手,还恨她入骨。
甚至对她的关心也都厌恶。
沈棠压下回忆,咽下苦涩,态度依旧强硬,“不行,你的伤可大可小,万一感染了不是小事!”
她用力抿了下唇,“如果你出了事,我怎么和爸爸交代?”
周聿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
沈棠出门急,只记得给他带上了外套,自己还是穿着在家里穿着的薄薄内搭。
此刻她挺直背脊,张开手拦着他,表情像一只倔强的猫。
周聿白轻呵一声,“怎么和爸爸交代?是怕我这个月出了事,你又没办法怀上孩子,没法和周家交差吧?”
“不管你如何想,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你的伤。”沈棠握住了他的手,“如果你不配合,那我只能联系爸爸了。”
周聿白五官清俊,如今对着沈棠整日板着张脸,显露出来的模样蓦然又矜贵。
此时生气起来,眉眼间的锋利感仿佛加了倍。
他盯着沈棠看了半晌,薄唇紧抿,一言不发地折返回急诊。
沈棠不动声色地在身后吐了口气,匆匆跟上。
周聿白总算还是去了检验科抽血,护士将针管刺入青色静脉血管后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汨汨导出。
坐在椅子上的周聿白伸着手臂,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枕头。
他的脸色在白纸灯光下,竟有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沈棠心头无端一揪。
她放下方才因为周聿白字字伤害而泛起的苦涩,快步上前。
在护士拔针的瞬间,用大一号的棉签用力压在了他的针眼上。
周聿白一见是她,眉头又重重拧起。
还没等他动手要推开沈棠,沈棠快速地开口:“想要今晚早点回去,不看见我,就老老实实把伤口处理好了。”
她找了个周聿白无法在反驳的借口,“省得你因为这件事记恨于我,不愿意把花花再借给我。”
沈棠的指腹细腻,压在手腕内侧的触感比方才护士压的手法还好。
周聿白抿了抿唇,没再反驳,任由她去。
两人往休息区走。
最近天气渐冷,深秋转冬的季节交替中有不少人都染上流感,整个急诊大厅乌泱泱的全是人。
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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