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被这把最纯粹、最暴烈的火,烧成最基本的碳原子。
“结束了。”
高桥由美子的声音很轻,被寒风吹散在满是焦臭味的空气中。
她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悲伤。
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精密的钟表匠,花了毕生心血组装的一台机器,在最后上发条的一刻,突然崩成了满地的零件。
“机关长阁下!小心!”
副官冲过来,试图将她拉回掩体。
几块从天而降的混凝土碎块,砸在不远处的吉普车上,将车顶砸得凹陷下去。
“滚开。”
高桥由美子推开副官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。
“陈墨在里面吗?”她问。
“应该……在。”
副官看着还在喷吐着火焰的深坑,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种爆炸威力……没有人能活下来。就算不被炸死,也会被高温气化。”
“气化……”
高桥由美子咀嚼着这个词。
“那就是说,连尸体都找不到了。”
她转过身,背对着那个深坑。
“传令下去,保定全城戒严解除。所有部队,撤回内城防线。”
“机关长?这就……结束了?”
“不。”
高桥由美子抬起头,看向城外的方向。
那里,震耳欲聋的炮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密集。
“陈墨虽然死了,但他点燃的火,才刚刚开始烧。”
……
地下,未知的深度。
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,那是比夜色更浓稠的墨汁,灌满了所有的感官。
陈墨感觉自己,像是在一条粘稠的河流里漂浮。
身体很沉,四肢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在一起。
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着疼痛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耳边传来了水声。
不是那种清脆的流水声,而是某种浑浊液体流动的声音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。
没有光。
只有鼻腔里充斥着那种烧焦的肉味和硫磺味。
他在水里。
准确地说,他在一条地下的暗河里。
那是他之前炸开的泵房连接的地下水脉。
在锅炉爆炸的前一秒,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地下三层的地板。
也将泵房里积蓄的大量冷却水,压入了更深层的地质断层。
正是这股水流,在千钧一发之际,成为了他最后的缓冲垫。
手术台被掀翻了。
他被甩进了水里,顺着湍急的水流被冲到了这个不知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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