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下水沟,或者是爬进他们的炉膛里。”
……
夜深了。
保定城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但在慈云寺的钟楼上,陈墨并没有睡。
他趴在栏杆后面,举着望远镜。
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凌晨两点。
铁门缓缓打开了。
一辆黑色的卡车开了出来。
车斗上盖着帆布,但这掩盖不住那种热气和煤灰味。
卡车没有开灯,只有车头挂着两盏昏黄的风灯,像是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怪兽。
“出来了。”
陈墨放下望远镜,哈出一口白气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,张金凤和沈清芷已经整装待发。
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黑棉袄,脸上抹得漆黑,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和绳索。
“老张,跟上它。”
陈墨低声命令。
“看看它去哪倒渣。记住,别惊动鬼子,我要的是路线和规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金凤身形一晃,像是一只大猫一样翻出了墙头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陈墨转过头,看向沈清芷。
“清芷,你留在这儿。盯着庞学礼。”
“怎么?你不信他?”沈清芷问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陈墨看着那辆远去的卡车。
“在赌桌上,输红了眼的赌徒是最不可控的。”
“这个庞学礼现在怕得要死,如果日本人再逼他一下,很难说他会不会把我们卖了换条命。”
“如果有异动……”陈墨做了一个切喉的手势,“不用请示。”
沈清芷点了点头,手里的勃朗宁上膛。
陈墨最后看了一眼,那个冒着黄烟的烟囱。
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,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。
“行动。”
身影一闪,他也翻出了墙头,向着那辆运渣车的方向追去。
这一夜,保定的街头多了几个没有影子的幽灵。
他们正在寻找那个庞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,只要撬开它,整座堡垒就会从内部崩塌。
而在东区冷库的深处,那台巨大的蒸汽锅炉正在轰鸣。
红色的炉火映照着小野寺信那张苍白的脸。
他看着手里的一份实验数据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奇怪,怎么感觉浑身都不不舒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煤炭的质量有问题吗?还是……有人在盯着这里?”
他抬起头,看向头顶那厚厚的水泥天花板。
一种莫名的寒意,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