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的脸上。
他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心里的火,还没灭。
这场仗,还没打完。
那个隐藏在冻土之下的最大危机,正等待着他们去引爆,或者去拆除……
地面上。
废墟上的风带着一股烧焦的麦秸味,卷过断壁残垣,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沈清芷站在半塌的磨坊门口,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八路军棉服,袖口已经磨破了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
她手里捏着半截铅笔,正在一份刚缴获的日军地图上做着标注。
但她的目光,却时不时飘向不远处正和张金凤,低声部署任务的陈墨。
那个男人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唯有那双眼睛,在经历了连番血战后,依然亮得像这冬日里的寒星。
沈清芷合上地图,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。
作为前军统的王牌特工,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。
那是赌徒在梭哈前的眼神,也是猎人在看见猎物露出致命破绽时的眼神。
“你要带张金凤去,我不拦着。他是把快刀。”
沈清芷走到陈墨身后,声音清冷,像是一把裹在丝绸里的匕首。
“但去保定,光有刀不行,那是高桥由美子的地盘,是龙潭虎穴,更是名利场。你需要一张面具。”
陈墨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清芷,这次太危险。那是细菌战,不是情报战。一旦失控……”
“一旦失控,大家一起死。”
沈清芷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。
“既然是一起死,死在冲锋路上,和死在保定城里,有什么区别?”
她抬手拢了拢那头有些凌乱的头发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别忘了我的出身。”
沈清芷从贴身的口袋里,掏出一个小铁盒。
那是一种上海滩名媛常用的“双妹牌”胭脂盒,虽然漆皮掉了一半。
但在满是泥污的手心里,依然显得格外扎眼。
她打开盒子,用小指甲挑了一点残存的嫣红,对着那块只有巴掌大的破镜子,轻轻抹在干裂的嘴唇上。
动作优雅,从容,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奢靡与沧桑。
“在军统的时候,我学的第一课不是开枪,而是演戏。”
沈清芷抿了抿嘴唇,那一抹红,在这灰白色的废墟背景下,显得惊心动魄。
“庞学礼是个色厉内荏的投机分子,他要在日本人面前演戏,就需要有人配合。”
“张金凤演那是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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