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正操部没有撤退,而是反攻了安平。日军三个师团正在围攻,每天打出去的炮弹以百吨计。”
蒋介石转过身,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,此刻却写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嫉妒,有愤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困惑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蒋介石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那是平原!是一马平川的死地!没有天险可守,没有重炮支援,连像样的冬装都没有。他们拿什么打?拿什么跟日本人的坦克师团硬碰硬?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战报,手有些微微发抖。
“当年淞沪会战,我有德械师、有空军、有全国支援,尚且打得惨烈。”
他抬起手指,敲在地图上“上海”二字的旁边,仿佛敲在过去的记忆里。
“他们呢?一群泥腿子,几条破枪,竟然能在鬼子重围里撑过三天?”
“娘希匹!”蒋介石把战报摔在桌子上,骂了一句。
但这句骂声里,并没有往日的戾气,反倒透着一股酸楚的敬意。
白崇禧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委座,他们抓住了民心。”
“民心……”蒋介石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神黯淡了一瞬。
“河南大饥荒,汤恩伯搞得天怒人怨。而在冀中,他们却在废墟上给流民施粥,带着百姓去抢鬼子的军列。”
白崇禧实话实说,虽然这实话很刺耳。
“委座,这恐怕才是他们能死撑到底的原因。老百姓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子弟,这仗,就没法按常理算了。”
蒋介石长叹了一口气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雾气。
美国人的电报就在他案头。
罗斯福的“暗示”让他如芒在背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如果国民政府对此无动于衷,那么在盟军眼里的地位将一落千丈。
政治账,有时候比军事账更难算。
“传令吧。”
蒋介石闭上眼,像在把一块沉重的石头放下。
“一,令第一战区、第二战区即刻对当面之日军发起牵制性攻击。动静要大,要让美国人听见。”
“二,令中条山游击区,特别是卫立煌旧部,尝试向北挺进,渡河增援。能不能过河不重要,重要的是姿态。”
“三……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给《中央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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