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豆子。
“听见了吗?”陈墨说。
“听见了。炮声很杂。”林晚竖起耳朵。
“有鬼子的山炮,也有咱们的迫击炮,还有……那是汉阳造的声音?”
“是主力打回来了。”陈墨的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以后这不再是游击战了。”
陈墨撑着身子坐起来,感觉鼻血又流了下来,这一次流得很多,染红了胸前的白布。
陈墨仰起头,任由冰凉的血珠滚进衣领。
那一刻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,甚至比刚来到这个时代时还要强烈。
作为一个穿越者,他本以为自己是站在看台上的观众,手里攥着剧本,冷眼看着悲剧上演。
可现在,剧本被他亲手付之一炬,那些本该在1943年苟延残喘的生命,因为他的出现,而绽放出最后的烈焰。
那些本该在数年后才发生的转折,提前在这冰冷的滹沱河滩头降临。
历史不再是冷冰冰的铅字,而是一头脱了缰、正满身鲜血横冲直撞的野兽。
他不知道这头野兽,会把这个民族带向何方。
他只知道,自己已经从剧作者变成了祭品。
那种名为【因果】的压力,正试图通过剧烈的心痛,将他这个异物从这条时间线上强行抹除。
“先生!”林晚慌了,伸手去擦他的血。
“没事。”陈墨推开她的手,眼神变得异常凌厉,“既然历史乱了,那就让它更乱一点吧。”
“走。我们不回三官庙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嗯……先去安平。”
陈墨指着那个炮火连天的地方。
“那里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漩涡。鬼子的援兵、伪军、还有我们的主力,都搅在那儿。那是真正的绞肉机。”
“我们要去做那颗崩掉绞肉机刀片的石头。”
……
上海,公共租界。
《申报》报馆。
虽然是孤岛时期,但租界里依然歌舞升平。
此刻,报馆的编辑部里却炸开了锅。
主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通过秘密电台接收到的电讯稿,手在发抖。
“总编,这……这能发吗?”
“这要是发了,日本人明天就能封了咱们的馆。”
旁边的年轻编辑问。
“发!”
主编咬着牙,把稿子拍在桌子上。
“头版头条!加黑加粗!日本人封馆?那就让他们封!但在封之前,我要让全上海、全中国都知道,北方打成了什么样!”
那一晚,报馆里没有停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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