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无线电静默,一旦我们大功率发报,立刻就会暴露军区的位置,正好给了鬼子轰炸的坐标。”
“那怎么办?派人送信?”王成政委急道。
“这里离军区驻地有一百多里,中间隔着三道封锁线,两条河,还有鬼子的骑兵。靠两条腿跑,黄花菜都凉了!”
陈墨看着地图,脑海中飞速计算着。
这是一道该死的应用题:距离、速度、封锁密度、生存概率。
“派人送。”陈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但不能只派一路。马驰。”
“到!”
“把你的侦察连拆散。分成三组,一组走安平,一组走深县,一组走滹沱河故道。每组带上同样的信。告诉军区首长:鬼子主力可能西进,目标是总指挥部,三官庙安全是假象,切勿靠近!切勿东进!”
“是!”马驰没有任何犹豫,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等等。”
陈墨叫住了正要转身的马驰。
他走到角落里,翻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几双刚用轮胎皮和破棉絮缝制的“雪地鞋”。
“穿上这个,还有,每人带上一袋掺了盐的炒面。别吃那个面糊了,那玩意儿不顶饿。”
马驰看着陈墨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放心吧先生,这帮家伙是属兔子的,鬼子撵不上。”
看着马驰消失在地道口的背影,陈墨的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他知道,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。
“政委。”陈墨转过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也得动了。”陈墨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据点。
“既然鬼子把兵力撤空了去打主力,那我们就得在他们的后院放火。火烧得越大,主力的压力就越小。”
王成政委看着陈墨,从这个年轻人的眼里,他看到一种决绝。
这不再是为了生存的“借粮”,这是为了大局的“自杀式袭击”。
“好。”王成政委把帽子往桌上一摔,“那咱们就闹他个天翻地覆!不过……在此之前,必须先要弄清日军真实情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