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我们抢过的据点时,连停都没停,直接绕过去了。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张金凤在一旁插嘴,他玩着手里的勃朗宁。
“以前咱们要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鬼子早就嗷嗷叫着扑上来了。这回咱们抢了粮,他们反而把兵往外调?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陈墨问。
“有。”马驰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这事儿有点玄乎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天半夜,我和根生趴在封锁沟边上,感觉地在抖。”马驰把手放在桌面上,“不是那种炮击的震动,是那种……很深、很闷的抖。持续了得有半个钟头。”
“俺听着像火车。”刘根生插嘴道。
陈墨猛地抬起头,和王成对视了一眼。
作为一个物理学出身的人,陈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普通列车传不了这么远。
只有那种挂载了极重物资、或者装甲极厚的重型列车,在深夜冻土极其坚硬的传导下,才能把这种低频震动传导到几十公里外。
装甲列车。
而且不止一列。
“那是铁滚。”陈墨突然吐出这两个字,虽然他不知道日军行动的代号,但他猜到了战术的本质。
“什么滚?”张金凤没听懂。
“他们在滚铁板。”
陈墨拿起铅笔,在地图的平汉路西侧和津浦路东侧画了两条粗线,又在中间的石德路南侧画了一条线。
“这是一个巨大的口袋,他们把周边的散兵游勇都撤走了,是为了把路腾出来。那些装甲列车在运输重兵集团。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。”
陈墨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央的白家坡和深泽一带。
“嘶——”说着,陈墨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来看,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冀中军区的主力机关。我们抢的那两吨粮食,在高桥由美子眼里,可能就是个笑话。她是在用我们当诱饵,把我们晾在这儿,让军区以为三官庙很安全,甚至可能会派人来联络我们。”
王成政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三官庙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一旦军区主力为了接应这边的流民或者物资而向东运动,正好会撞进日军早就张开的网兜里。
“必须马上汇报!”王成政委猛地站起来,“赵小曼!发报!给军区司令部发急电!”
“不能用明码!”陈墨按住王成政委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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