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,却真实存在的安抚力量。
“在想刘黑七?”
林晚低着头,视线专注地落在枪栓上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未解的谜题。
“在想那几百斤盐。”
陈墨放下了手,靠在椅背上。
椅子发出“咯吱”一声呻吟。
他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眼神有些涣散。
“高桥由美子是个精明的商人。她肯下这么大的本钱,又是送情报,又是送物资,说明她想要的回报,远比这些要大得多。”
“她不就是想要我们的命吗?”
林晚的手停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擦拭起来。
“命不值钱。”“命不值钱。”
陈墨的语气很平,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在这片平原上,最不值钱的就是命,她想要的,是这种……”
陈墨伸出手,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。
“这种让我们在希望中绝望,在得到中失去的快感。她想证明,她的计算比我们要精准,她的网比我们要密。”
空气又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灯芯燃烧的微响,和擦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过了很久。
陈墨站起身。
他在狭窄的空间里踱了两步,脚步有些沉重。
“有些闷。”他说。
“上去透透气吧。”
……
两人推开厚重的翻板门,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了领口。
那是一种带着冰碴子的冷,像是一把尖刀,直接剖开棉衣那点可怜的防御,扎进了温热的皮肉里。
陈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但他没有退缩,而是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被冷空气填满,那股火烧火燎的焦躁感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地面上是白的。
雪已经停了,但积雪很厚,没过了脚踝。
月光洒在雪地上,反射出一种惨白而凄清的光芒,将整个世界照得如同白昼般透亮,却又没有任何温度。
三官庙的废墟,在雪原上凸起,像是一座早就被人忘记的坟茔
几棵枯死的柳树立在风中,枝条上挂满了冰凌。
风一吹,冰凌互相撞击,发出“丁零当啷”的脆响,像是招魂用的铃铛。
林晚也跟了上来。
她把一件缴获的军大衣披在陈墨的肩膀上。
大衣很沉,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血腥气。
“又开始下雪了。”
林晚站在陈墨身侧,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旷野。
“瑞雪兆丰年。”陈墨紧了紧大衣的领口,“可惜,明年的麦子,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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