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走到桌前,目光扫过那个闹事的排长。
“陈教员!”排长梗着脖子,“俺们就想抽两口。这天寒地冻的,没这口烟提神,弟兄们扛不住啊!”
“扛不住?”陈墨笑了笑。
他走到那个排长面前,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烟土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神’?”
“是!”排长想要抢回来,却被陈墨的眼神逼退了。
“扔了。”
陈墨将那块黑乎乎的烟土,在手里掂了掂,冰冷的视线锁住那排长。
他没有走向火盆,而是“噌”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刺刀,将烟土钉在木桌上,手腕一拧,狠狠碾开。
“八路军的纪律,不是摆在桌上看的花!”
他用力之猛,仿佛要将桌子捅穿。
烟土被碾成一滩污糟,与木屑混在一起。
陈墨这才抬头,目光扫过每一张原治安军士兵的脸。
“方文书!”
“到!”方文同上前一步。
“找地方,挖深坑,把这东西埋了。埋严实点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压得地道里一片死寂,“今天埋的是烟土,明天谁再把旧军队的臭毛病带进来,埋的就是什么,自己掂量。”
说完,他瞥了一眼角落。
刘黑七仍蹲着抽烟,但刚才碾碎烟土时,他眯着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你!”排长眼珠子都红了,手按在了枪套上。
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方文同想要上前,却被陈墨拦住了。
“想开枪?”
陈墨看着那个排长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你的枪,是用来打鬼子的,还是用来打自己人的?”
“我……”排长的手哆嗦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们苦。”
陈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让周围围观的战士们都能听见。
“我知道,从吃香喝辣到啃窝窝头,从逛窑子抽大烟到钻地洞跑山沟,这日子是天差地别。”
他声音陡然一沉,如铁锤击砧:“可我要问你们,是愿意跪着活,还是站着死?”
“当狗,有肉吃,有烟抽。但那是日本人赏的,随时能要你们的命,还能睡你们的女人,就像山本一木对张团长那样。”
这句话戳到了这帮伪军的痛处。
张金凤五姨太那事儿,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。
“当人是苦,是累。但咱们站着。咱们的脊梁骨是直的。”
陈墨拍了拍那个排长的肩膀。
“想走的我不拦着,大门开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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