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。
“堡垒,总是从内部攻破的。陈墨能把我们的盐库搬空,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的队伍……搬空?”
“去吧。”有末精三挥了挥手。
“给那个刘黑七送个信。告诉他,只要他肯回头,饶阳县保安团团长的位置,就是他的。还有五百两黄金。”
“记住,不要急着让他动手,要让他像一颗钉子一样,扎在陈墨的肉里。等到最关键的时候,再让他发炎,化脓。”
【三官庙 ·地道深处】
地道里的空气浑浊,混合着土腥味、汗味和劣质烟草味。
甬道壁上每隔一段插着的松明子噼啪作响,将晃动的人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土墙上,仿佛一群躁动不安的鬼魅。
温度虽比外面冰天雪地高,但那是一种裹着潮气的阴冷,钻进骨缝里。
虽然有了盐,战士们的浮肿消退了不少。
但那种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高强度的战备,依然在消耗着这支队伍的精气神。
角落里,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。
“凭啥?凭啥俺们连的烟土都要交上去?那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!”
说话的是个粗壮汉子,旧治安军的棉袄敞着怀,露出里面的绸褂子,一脸横肉涨得通红。
“这是纪律!八路军不许抽大烟!这是毒害身体,也是腐蚀战斗力!”
另一个声音是方文同,严厉而坚定。
“去你娘的纪律!老子在皇协军的时候,太君都没管这么宽!现在投了八路,连口福都享不成了?这日子还咋过?”
“你……你想造反吗?”
“造反咋了?这破地方,老子早就不想待了!吃糠咽菜不说,还得受你们这帮穷酸的鸟气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拍桌子声。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陈墨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,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屋子里,方文同气得浑身发抖,对面站着个歪戴帽子的排长,一脸的不服气。
旁边还围着几个原治安军的士兵,一个个眼神闪烁,显然是在看风向。
而在人群最后,背靠着冰冷土壁蹲着的,正是刘黑七。
他慢条斯理地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,火星子溅在湿泥地上,“滋”地一声就灭了。
他没说话,耷拉着眼皮,仿佛眼前的争吵只是乏味的戏文,可那偶尔从眼角缝隙里扫出来的光,却冷得渗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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