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恢复意识是在自残的第二天傍晚。
她听到了男人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声音。
有点迷糊,有点不真实。
她……还活着?
当然,她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划开伤口。
这一次不像上一次,上一次,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这次,她带着惩罚。
她觉得,她要让男人继续不幸。
恶劣吧?
的确很恶劣。
但这不是他该受的吗?
时隔三年多,再次寻到了她,他态度还是那么恶劣。
他不幸,就是她不幸。
……
第一次自残时,她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。
至少她记得,有一个人,不敢靠近她,但每天又都会来望她。
沈瑜其实很想努力地,记下他的脸,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记不住。
然后,在她逐渐记下男人脸时,她却换了一个陌生地方。
她再也未见过男人,就连经常在她耳边出现的,穿着白大褂的男人,她也不见。
她好像再一次地被抛弃了。
然后,她经历了很多,断断续续的记忆,不是自己哭泣,就是自己被扎。
好的,坏的,恶劣的,难过的,她全都不想要了。
……
有天,她见窗台上落下了一只鸟,突发奇想,做人太累了,做只鸟吧。
然后,沈瑜成功了。
每天她只要把自己想像成鸟儿一样,放飞自己,她就不会在感受到任何痛苦。
这个法子很好,唯一不好,就是每三天都要重置。
为什么说每三天,是朋友告诉她的。
她说,“你好奇怪,我们都是一样的,可你每三天又跟变了一个人,不知道去那儿吃饭,也不知道吃饭要跑。”
“你是不是快死了?”
沈瑜那时还不知道死是什么,但听到这个字时,她蓦然觉得还不错。
如果就这样死,真好。
可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是没死。
……
有时候,沈瑜又很苦恼,比如,做只鸟儿放飞了自我,那鸟儿睡觉时会做梦吗?
对啊,沈瑜经常做梦,梦里总有一个男人在唤她。
沈瑜不知道他唤的是自己,就这么站在角落听着,望着,无动于衷着。
反正,她很不舒服,想哭,又哭不出来,直到第二天醒来,她感觉做梦不好,就遏令自己,不许做梦。
但梦,哪是她能控制的啊。
她隐约记得,她好像把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人,给关起来了。
然后,她又会反复问自己,她有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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