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楼下,看到了来邀请他的两个仇家人。
“我家三公子吩咐,特来拜上定远县陆小相公。公子言道,近日读《文选》,于‘文质’之辩偶有所得,故不揣冒昧,拟于明日在城外‘涉园’设一薄酌小集,邀诸位同年以文会友,共析雅义。素闻陆小相公年幼而才高,心慕已久,恳请拨冗光临。此为请柬,静候回音。”
陆伯方接过请贴,笑着向仇家两个仆人行了一礼,婉拒道:
“府试在即,小儿还需闭门苦读,请二位回禀仇三公子,等小儿府试之后再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年长那人笑着点点头,和另一人转身离开。
年轻的仇家仆人小声嘀咕。
“怎么不告诉那个八岁狂生,这次文会本府十县的其他案首都会去……”
“你傻啊,他文会都不敢参加,你说十县的案首都去,他更不敢去了。”
两人说着就要出门。
陆斗本来不想去参加这些无聊的文会什么的,不过听到其他十个县的案首都会去时,却改变了主意。
一是因为十县案首齐聚,相当于‘华山论剑’了。他若不去,这‘鳌头’之名,倒显得是躲来的。”
二是因为他对沈山长说了他是“穿林之风”。如果拒绝了此次邀请,那他就是“避世之木”;应邀赴会,才是“穿林之风”。
三,也是最重要的,这个狗日的仇三公子设局请他去,还让这两个仆人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引他入局,他要不去搅它个天翻地覆,憋一肚子火,晚上睡觉都能气醒。
他出声叫住了两人。
“你们两个等等。”
两人停步回头。
陆伯言疑惑地看着自己儿子。
陆斗看着仇家两个仆人,开口说道:
“回去禀报你们家仇三公子,就说我准时赴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