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。
学生所求,无非一个‘真’字,真性情自然流泻,何暇计较它在谱系中排第几等?”
陆斗说完,沈敦仁望着陆斗,眼神越发赞赏。
邹讲书看着陆斗,如看金玉,是越看越喜欢。
陆伯言听了自己儿子的回答,心中也十分慰藉。
因为他的宝贝儿子,并没有去巧言辨解,而是从心而论,性情使然,非是狂,而是真。
沈敦仁再赞。
“好个'见不公欲鸣’‘见高远欲往’,好个‘真性情自然流泻’!”
沈敦仁赞完,看着陆斗三问: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如今你已立于风口,府试若中,风刀更烈。你欲做何木?是随风伏仰之木,或是宁折勿弯之木?”
陆伯言听到沈敦仁问这题,却不是很担心。
有他言传身教,他不相信儿子会做一个随风伏仰之木。
陆斗觉得沈敦仁这个问题最现实,逼迫他思考具体处世策略,是妥协还是对抗。
不过这对他来说,根本不是问题。
他笑了笑,眼神澄澈地看着沈敦仁。
“山长,为何一定要是‘木’?”
听到陆斗反问,沈敦仁怔住。
邹讲书和陆伯言也愣了一下。
陆斗并没有想从沈敦仁那里得到回答,开口继续说道:
“风无形无相,木有根有形,以有形抗无形,自然左支右绌。学生不才,愿学做一阵‘穿林之风’。”
听到陆斗不做木,要做风,沈敦仁看着陆斗眼神讶异的同时又满是激赏。
邹讲书意外的同时,也满是惊喜地看着陆斗。
陆伯言看着自己儿子,满脸惊诧。
如果换他来答这题,只会顺着沈山长的问题做出“是”或“否”的选择。
但他宝贝儿子,既没有选“是”,也没有选“否”。而是选了“或”。
陆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。
“风可徐徐,让林叶低伏而不伤其根本,是谓礼敬前辈;风可激荡,席卷枯枝败叶,是谓涤荡浊流;风亦可于万木间隙自在穿行,不滞于物,是谓守住本我。
我不与风对抗,我便是风。世人毁誉,譬如林木萧萧,不过是风过之处,应有的回响。”
陆伯言听完儿子的回答,简直惊呆了。
儿子再次跳出了沈山长给他设下的陷阱,他不做摇摆之木,也不做宁折不弯之木,而是把自己比作穿林之风,把那些其他考生的口诛笔伐当作穿林而过的回响。
这是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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