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要交出兵权,又把功劳分给了所有人,尤其是把最大的功劳,推给了皇帝的“洪福齐天”。
崇文帝看着朱文远那张真诚的脸,看着他那虚弱的身体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松了下来。
是啊,他还只是个少年。
就算再妖孽,心机再深,终究还是嫩了点。
打了胜仗,就想回京城享受荣华富贵,人之常情。
或许,是自己多心了。
“爱卿为国操劳,以至积劳成疾,朕心甚慰,也甚是心痛。”
崇文帝终于伸出手,接过了帅印和金牌,语气中充满了关切。
“既然如此,朕准了。”
“你回京之后,什么都不要管,安心养病。”
“朕会派最好的御医去为你诊治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朱文远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走出御帐,被夜风一吹,朱文远那苍白的脸色,瞬间恢复了红润。
他哪里受了什么内伤。
他只是知道,皇帝的信任,就像夏日的冰块,珍贵,且易融。
与其等着他猜忌试探,最后撕破脸皮。
不如自己主动退一步,把姿态做足,让他安心。
兵权,是好东西。
但有时候,也是催命符。
尤其是在一个多疑的帝王面前。
他回到自己的营帐,老周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大人,您这又是何苦?”老周看着朱文远,一脸的不解。
“那帮将士,现在都认您,您一句话,比圣旨都管用。”
“就这么把兵权交出去,太可惜了。”
“老周,你要记住,”朱文远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慢悠悠道。
“枪,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,才叫枪。”
“握在别人手里,那就是悬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把刀。”
“咱们的根基,不在军中,也不在朝堂。”
他望向南方——那里是东洲,是他的工业基地,是他的财富来源,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。
“只要东洲还在,只要铁路还在,只要那些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,这天下,就没人能动得了我。”
“至于这兵权……”
朱文远笑了笑。
“他今天能收回去,总有一天,我能让他,求着我,再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