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宗牌位,磕了三个响头。
整个过程,他神情肃穆,动作标准,没有丝毫的怠慢与不敬。
祠堂里,那些曾经看不起朱从武这一房的远房亲戚们,此刻一个个都缩在人群的角落里,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看着那个跪在蒲团上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曾几何时,朱从武一家,是他们口中嘲笑的对象。
一个靠卖猪肉为生的贩夫,一个只会死读书的穷酸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就是这个他们最看不起的穷酸。
有朝一日,竟会一飞冲天,成为整个大乾朝,权势最盛的人物。
现在,他们别说嘲笑了,连跟人家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们只盼着,这位国公爷大人有大量,别记着当年的那些小过节。
不然,人家只要动一动小指头,就能让他们全家从安宁县消失。
祭祖完毕,朱厚德颤颤巍巍地捧出了一本厚厚的,用黄绫包裹着的册子。
“国公爷,这是咱们朱氏的族谱。”朱厚德恭敬地将族谱递到朱文远面前。
“您如今功盖当世,光宗耀祖,还请您在族谱的卷首,为我朱氏后人,留下几句训示。”
这,才是今天开祠堂的重头戏。
将名字写入族谱,是每个宗族成员的荣耀。
而能在族谱上留下训示的,必须是族中德行、功业都达到顶峰的传奇人物。
朱文远接过族谱,翻开了泛黄的书页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而是直接翻到了空白的卷首。
一旁的族人,早已准备好了笔墨纸砚。
朱文远拿起笔,饱蘸浓墨,沉吟片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伸长了脖子,想看看这位状元公,会写下何等波澜壮阔,气吞山河的豪言壮语。
然而,朱文远笔锋一转,却只在卷首,写下了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。
“耕读传家,实干兴邦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激昂的口号。
只有这朴实无华,却又力透纸背的八个字。
耕读,是朱家,也是天下所有寒门的立身之本。
实干,则是朱文远自己,以及他所开创的这个新时代的精神内核。
他要告诉所有朱家的后人,更是要告诉全天下的人,不要空谈,不要务虚。
唯有脚踏实地,用自己的双手,去创造,去建设,才能让家族兴旺,让国家强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