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神剧震,不敢直视。
朱厚德看到朱文远,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,快步迎了上来,二话不说,就要往下跪。
“老朽朱厚德,率朱氏全族,叩见国公爷!”
这一跪,可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族长啊,这可是族里辈分最高的人,竟然要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下跪?
朱文远眼疾手快,赶在朱厚德膝盖着地之前,一把将他扶住。
“族长,使不得!”朱文远的声音温和。
“您是长辈,我是晚辈,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让天下人戳我的脊梁骨,说我朱文远不敬尊长?”
朱厚德被他扶着,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,怎么也跪不下去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国公爷啊!您可折煞老朽了!”
“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,是咱们大乾的镇国公!”
“咱们朱家这小小的祠堂,能得您大驾光临,已经是祖宗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!”
“老朽给您下跪,是应该的,是应该的啊!”
在朱厚德这些老一辈人的观念里,君臣之礼,大于宗族之礼。
朱文远如今的身份,别说他一个族长,就是一省巡抚,也得乖乖行礼。
“族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朱文远摇了摇头,态度坚决。
“今日,我不是什么镇国公,我只是朱家普通子孙,是回来祭拜祖先的。”
“在这里,只有辈分,没有官职。”
“您再要跪,我可就站不住了。”
朱从武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,大伯,文远说得对,都是自家人,别搞那些虚礼了。”
两人连劝带扶,好说歹说,才让朱厚德打消了下跪的念头。
最后,众人商议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:
朱文远作为朱家子孙,向列祖列宗的牌位上香、叩拜,行晚辈之礼。
而祭祖仪式结束后,族长朱厚德则要率领全族老少,向朱文远这位镇国公,行君臣大礼,以谢他光耀门楣之恩。
对此,朱文远没有再反对。
他知道,这是宗族对他功绩的一种认可,也是他必须接受的一份荣耀。
祭祖仪式开始。
朱文远在朱厚德和朱从武的陪同下,走到供桌前,亲手点燃三炷高香,恭恭敬敬地对着那满墙的牌位,拜了三拜。
随后,他撩起衣袍,跪在蒲团上,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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