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感觉,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,朱文远的下一句话,就能决定他的生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朱文远的声音,才再次响起。
“罢了。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钱得水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对着马车,又是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谢国公爷!谢国公爷不罪之恩!”
说罢,他不敢再坐自己的官轿,而是亲自牵过一匹马,走在朱文远的马车前,充当起了引路的马夫。
看着安宁县的父母官,如此卑微讨好的模样。
队伍里那些京城来的贵公子们,心中对朱文远的权势,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。
还没进城,就已震慑全县。
这位镇国公,当真是,威势滔天!
当朱文远的仪仗队,缓缓驶入安宁县城时,整个县城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。
街道两旁,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。
他们伸长了脖子,踮起了脚尖,想要一睹这位从他们安宁县走出去的传奇人物的真容。
但当那金色的銮驾,那威武的御林军,那肃杀的锦衣卫,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是一种源于血脉的,对至高权力的敬畏。
队伍没有在县衙停留,而是径直朝着城东,朱家那座气派非凡的大宅驶去。
这座宅子,还是当年朱文远考中状元后,朱从武用他寄回来的银子买下的。
如今,这里早已是整个安宁县,乃至整个江南地区,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“国公府”。
宅子门口,更是里三层外三层,围满了前来道贺的乡绅名流。
只是,他们谁也不敢上前,只能远远地站着,伸长了脖子,等着瞻仰国公爷的无上风采。
马车在朱家大宅门前,缓缓停下。
朱文远没有立刻下车。
他掀开车帘,目光穿过层层人群,落在了那个正站在门口,翘首以盼的身影上。
他的父亲,朱从武。
几年不见,父亲似乎胖了些,也老了些。
曾经被生活压得有些佝偻的背,如今挺得笔直。
他穿着一身华贵的员外锦袍,腰间挂着上好的和田玉佩,手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扳指,一副富态逼人的模样。
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生计,起早贪黑的卤肉贩子。
如今的他,是“状元卤”的东家,是“霓裳阁”的股东,是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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