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得水一个激灵,连忙整了整衣冠,对着身后的官吏们,低声喝道:“都给本官打起精神来!”
“谁要是敢在国公爷面前失仪,本官扒了他的皮!”
说罢,他率先跪了下去。
他双手高高举起,将代表着县令权力的官印,顶在了自己的头顶上,以示对朱文远的绝对尊敬。
他身后的官吏们,也纷纷效仿,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,一个个屏住呼吸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很快,御林军的先导部队,抵达了长亭。
为首的御林军校尉,看到跪在地上的钱得水等人,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,并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,径直策马而过。
钱得水心中一沉。
完了,这是不是国公爷对自己不满意?
他越想越怕,额头上的冷汗,止不住地往下流,浸湿了身下的黄土。
紧接着,是锦衣卫的队伍,是那壮观的皇家仪仗。
最后,那辆奢华无比的八马金龙大车,缓缓地,停在了长亭前。
车帘,被一只素手,轻轻掀开。
一张年轻得过分,却又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,出现在众人的面前。
钱得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,只觉得心神剧震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镇国公吗?
好年轻!
好大的气派!
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,连忙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朱文远坐在车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尘土里的地方官们,没有说话。
车厢里的气氛,有些压抑。
过了许久,一个清冷的声音,才从车内传来。
“你,就是安宁县令,钱得水?”
钱得水浑身一颤,连忙叩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下……下官钱得水,叩见国公爷!”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……谢国公爷!”
钱得水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却依旧弓着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本公此次回乡,只是省亲,不欲扰民。”朱文远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搞这么大的阵仗,是想做什么?”
钱得水一听,吓得“噗通”一声,又跪了下去。
“国公爷恕罪!国公爷恕罪啊!”他一边磕头,一边哭喊道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只是听闻国公爷荣归故里,心中万分景仰,故而……故而率全县官民,恭迎国公爷大驾!绝无惊扰之意啊!”
他心里叫苦不迭。
这马屁,是拍到马腿上了吗?
车内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钱得水的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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